第510章 完整的蛋

  【最终BOSS伪.罗森，等级：∞】

  罗森抬眼望向李玉，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

  “李玉，我知道你想吞噬他。与其与奇点大法师融为一体，不如把他彻底消化，化作你自身的养料。”

  “你应该是有这样的打算吧？”

  对于罗森的话，李玉沉默不语。

  此刻的罗森，已然伫立在虚无中央，仿佛成了这片混沌唯一的重心。

  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悄然缠上李玉的身躯。

  那是世界的因果之线，自罗森体内延伸，直抵李玉心脏。

  罗森指尖轻弹。

  丝线如梦似雾，却坚韧得永远不会断裂。

  “这个世界，已被我尽数吞噬。唯独缺了最后2份物质，而你的物质，我始终能感知到。”

  罗森缓缓指向李玉：

  “你的物质总量，一百三十三斤又二百三十四克。”

  “细胞，三十五亿一千四百八十六万五千三百六十四枚。”

  “灵魂物质，七十七盎司。”

  “细胞内液、淋巴液、组织液……七十二斤又一百四十二克。”

  “脂肪，十八点二五斤...”

  “矿物质，七点二斤....”

  “碳水化合物，一点二斤。”

  罗森每报出一组数据，李玉的眼神便沉下一分。

  “胶原蛋白，五点二五斤。骨基质，七点六七斤……糖分，一点零二斤。”

  “够了！”

  李玉的目光冷得刺骨。被罗森这般赤裸裸地当成一串数据念出，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不适。

  罗森停下报数，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李玉，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这一百三十三斤了。等我将你吞噬，它便彻底完整。”

  “你理应成全我。”

  罗森话语冰冷，不带半分情感，如同机械宣判。

  此刻，李玉的思维近乎停滞。

  失去物质世界的支撑，他的意识不断溃散，只能拼命从血肉深处拽出先前刻画的记忆，然后在碎片中梳理自己与罗森的关系，艰难地开口：

  “你到底……是不是罗森？他不是你这样的。”

  罗森沉默片刻，似在思索如何回答。

  他轻轻抬手，从已被吞噬的世界残片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如果从前的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现在的我会抽烟。我的思想变了，但我还是我。”

  这番生动的表达，李玉依旧不肯相信。

  在他的记忆里，罗森善良得近乎软弱，甚至会因对世界的痛惜与不甘，独自踏上孤途。

  可眼前的存在，竟要吞掉整个已知的世界。

  罗森缓缓展开身躯，将自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李玉面前。

  “你口中的罗森，究竟是谁？”

  “一个模糊的名字，一个概念？”

  “还是你认知里，某一段固定不变的物质整合？”

  他指向自己的身体：

  “我的白细胞，两到五小时便完成一次代谢。””

  “皮肤细胞，三到四周彻底更替。”

  “骨骼，十年一轮新生。”

  “你说的罗森，是哪一个时段的我？”

  “是多年前你认识的、那个叫罗森的生命，还是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具身躯？”

  罗森抬手割破手腕，鲜血与组织液喷涌而出，又被他体内恐怖的引力强行吸回，伤口瞬间愈合。

  如今的他已是永生不死。

  世间任何物质，都无法从罗森身上逃离。

  李玉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眼前的罗森早已超出他所有的认知与想象。

  “可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吗，罗森？”

  李玉的声音已经沙哑，“吞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将这个世界还原成单一的个体，它将会失去一切可能性。如果你要让它重新发芽生长，不外乎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诞生。”

  “周而复始。你这样做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罗森开始呼吸。

  他与李玉之间连着的因果线，像脐带一样缓缓蠕动、吮吸。

  血肉物质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急速传递。

  距离世界还原还差107斤。

  李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失去色彩——

  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二维平面的简体画，像某个老旧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想逃，把自己的身体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蜷成一圈圆形的几何滚轴，像一只软趴趴的虫子拼命往虚无里钻。

  可是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

  整个空间都已经被罗森吞下，剩下的只有茫茫虚无。虫子怎么钻，也钻不出孔洞。

  李玉又想出办法逃跑，他在身体之外施展魔法，可无济于事...

  所有已知的物质和精神都被罗森给吞掉了，没有东西他根本施展不了魔法。这片混沌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魔法。

  因果脐带始终缠着李玉，无论逃到哪里都逃脱不了那根线，割不断，咬不穿。

  因果线又是几大口吮吸。李玉从动画人物变成了灰白色的简笔画，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飘散的草稿。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甘地问:“罗森，你不是这样的，至少在我的认识中你不是这样的。”

  此刻的李玉只剩几根简单的线条，连声音都已丧失，他刚刚那些话都是以文字的形式浮现在虚空中的。

  这就像一个漫画方格中的人在说话。

  罗森伸出手，剪断李玉腰间的线。然后像收毛线球一样，一圈一圈回归。

  距离世界还原还剩0.04克黑色素

  因果线一寸寸没入罗森掌心。

  李玉从腰间开始消失，大腿，腹部，胸膛，最后只剩下一个漫画头像。

  最后一刻，罗森垂下眼，看着那张绝望的脸。

  “一切皆是因果使然。”他说。

  “对我来说，你们是不可控的。包括这个世界的原先执行者也是不可控的。所以我选择由我自己来重新规划。”

  “不管我做得会不会更好。”

  他收紧了最后一截线。

  “但我是可控的。”

  波。

  一声轻响。

  最后一点线条被擦去，像橡皮抹去纸上的草稿。

  李玉彻底消失了。

  整片虚无中，只剩下罗森。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小胖鸟。

  鸟儿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羽毛从原来的金色变成了花花绿绿，斑斓得像打翻了染料缸。

  它睡得很死，小小的喙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细的啾鸣。

  罗森的因果线再次垂下，连到小胖鸟身上。

  这个世界，如今只剩下这只鸟——

  十三斤的重量。

  十三斤。

  罗森低头看着掌心这一团毛茸茸。

  真不敢相信，一只鸟能肥到十三斤。

  他扯了扯嘴角，现在，只剩下这13斤了。

  贪吃成性的家伙，应该会允许吞掉它吧。

  ....

  附言：

  兄弟们，今天只有一章。

  因为接下来就是大结局。

  要不要吞掉小胖鸟——由你们来决定。

  请慎重选择。

  因为接下来，是完美结局，还是毫无意义的结局，也在于你们。

  ① 吞，要做就做到极致，世界需要一个完整的蛋来孵化。

  ②不吞， 世界本来就是残缺的，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得一，所以人间还有不确定性。

  你们选哪个结局，就在①和②下面发言。我会根据比例来写。

  这本书的结局在你们手里，请根据你们自己的想法来写。

  （最后说一下，兄弟们，我的“网游类武侠小说”已经在写大纲了，这还是一本讲逻辑慢热的书，初期借鉴的是五胡乱华到宋朝时期的经济体系————暂定书名:从武侠开始，直到神话。）

  （麻烦大家也给我想几个名字。）

  （再说一下，新书应该是完全放弃了低年龄的书友，到那时看无脑爽的应该读不进去，扑街就扑街吧，我这人就是学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