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各方反应(一更)

作者:开荒
  一个时辰后,南疆怒涛城外。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卷着咸腥气息呼啸而过,将城外港口的旌旗吹得猎猎作响。港口外三百里海面,九艘长达九千二百丈,通体笼罩在灰白色浓雾中的巨舰,正呈品字阵形缓缓巡弋。这些巨舰舰身都以异种铁木打造,舷侧篆刻着繁复的云纹与水法符文,那灰白浓雾正是阵法激发所致,不仅能遮掩形迹,更能偏折光线与神念探查,正是大楚水师赫赫有名的雾舰。

  此刻,中间那艘旗舰的舰桥上,数名身着玄黑楚式甲胄的将领凭栏而立,遥望远处那座巍峨的海疆雄城。

  “连探十日,雷狱战王府始终未有动静。”

  一位面容冷峻的副将低声开口:“城中守军虽戒备森严,却无更多高品御器师气息显现,看来传言不虚那位雷狱战王,是真的不行了。”

  另一人接口:“不错,若戚素问尚有一战之力,岂容我等在她眼皮底下横行无忌?早该有反应。”为首的将领,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如重枣的中年男子。

  他是大楚神海战王府的镇海将军吴舟,一品上阶修为,此次奉神海战王之命,率这九艘最新锐的覆海级雾舰前来,正是要试探南疆虚实,为后续动作铺路。

  他闻言唇角微扬,浮现出一丝状似矜持,实则得意的笑容。

  十日来,他们在这片海域大摇大摆地巡弋,甚至故意显露形迹,可雷狱战王府始终沉默以对,这无疑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传令。”

  吴舟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再往前推进二十里,以“窥天镜’术法扫描怒涛城防阵法节点。若仍无反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便发三百枚“裂空雷神跑’,轰击其港口外的海面,看看那位怒涛城的镇守使,还能不能坐得住。”

  “是!”

  副将领命,正欲转身传令一一那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雷霆爆鸣,震耳欲聋!

  “轰哢!!!”

  那雷声仿佛自九霄之外、宇宙深处劈落,带着裁决万物、代天行罚的无上威严,瞬间撕裂了方圆百里的云层与空气!

  “什么?!”

  吴舟瞳孔骤缩,猛地擡头。

  他看见一道色泽赤红如血、粗逾殿柱的恐怖雷光,自万丈高空悍然劈落,无视了雾舰周身重重防护阵法,无视了那能够偏折神念的灰白浓雾,精准无比地一一轰在了左侧那艘雾舰的舰体中央!“嗡一轰!!!”

  刺目的赤红雷光在舰体上炸开,瞬息间便蔓延至全舰每一个角落。

  那足以抵挡一品强者全力轰击的防护阵法,连十分之一个呼吸都未能撑住,便如琉璃般寸寸崩碎;以异种铁木打造、篆刻了无数加固符文的舰体,在寂灭雷霆的冲刷下,似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汽化、湮灭!舰上近千名楚军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在雷光中化作飞灰,神魂俱灭。

  不过一息,整艘长达九千余丈的雾舰,已彻底消失在海面上,连一丝残骸都未留下,唯有点点焦黑的灰烬随风飘散,以及海面上一个深达千丈、边缘沸腾的恐怖漩涡,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

  “敌袭!!”

  右侧那艘雾舰上,凄厉的警报声这才响起,却是迟了。

  几乎在第一道雷光落下的同时,第二道、第三道赤红雷光已接踵而至,如天罚之剑,精准劈落在旗舰与旁边另一艘雾舰之上!

  “轰!轰!!”

  连环爆鸣炸响,海天之间被刺目的雷光照得一片惨白。

  这两艘雾舰亦步了前舰后尘,舰体崩解,阵法湮灭,将士汽化一一三艘造价高昂,堪称镇海利器的大楚雾舰,竟在短短三息之内,尽数化为乌有!

  唯有海面上三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旋转,吞吐着浑浊的海水与残余的雷光,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吴舟立在碎裂旗舰的上空,浑身甲胄焦黑破碎,七窍溢血。

  他方才在雷光及体的刹那,凭借一件保命符宝与自身一品上阶的修为,勉强挣脱了雷光核心,逃得一命,却也身受重创,周身经脉碎裂大半,神魂震荡,几欲溃散。

  他擡头,望向九天之上,眼中满是惊骇、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只见万丈高空,云层洞开处,一道高挑霸烈的玄紫色身影,正悬空而立。

  她凤眸含煞,青丝狂舞,周身缠绕着混沌色的毁灭雷光,似一尊自太古走来的雷神,正以冰冷的目光,俯瞰着下方这片海域,以及海面上的其余雾舰。

  “雷一一雷狱战王?!”

  吴舟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戚素问没有看他。

  她只是缓缓擡起右手,掌心向天,五指虚握。

  万里雷云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疯狂汇聚,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直径过百丈、边缘泛着苍白死寂之色的恐怖雷球。

  雷球之中,亿万电蛇窜动,毁灭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将整片海域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沸腾。“退,或者死。”

  清冷而霸道的女声,如雷霆滚过天穹,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炸响。

  吴舟浑身剧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毫不怀疑,若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那团雷球便会轰然砸落,将这片海域,连同其中所有生灵,一同从世间抹去。

  “撤撤军!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随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跟跄,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周围残存的数十名楚军御器师如蒙大赦,慌忙架起吴舟,催动残余的遁空符宝,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另一艘战舰飞去。

  戚素问立于高空,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凤眸中掠过一丝讥消。

  她缓缓散去了掌心雷球。

  万里雷云随之消散,天空重归清明,阳光透过云隙洒落,照在海面上那三个仍在旋转的漩涡上,映出一片诡异而惨烈的光景。

  她转身,望向更远处的深海方向,眼神渐冷。

  那里,有一股磅礴浩瀚的超品气息,正朝着这边弥漫过来。

  “嗯?”戚素问唇角讥诮地上扬,眼神中竟含着几分期待:“还敢反抗?”

  同一时间,深海之下三千丈。

  这是一片被庞大阵法笼罩的幽暗水域,光线难透,水压恐怖,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存活。水域中央,一座以整块神幽玄铁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外形似一头盘踞的太古龙龟,龟首高昂,散发着镇压四海的煌煌威压。

  此处正是大楚神海战王一一敖镇海的临时行宫。

  此刻,宫殿正殿内,一名身着玄黑滚龙王袍、头戴蟠龙冠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一方巨大的水镜之前镜中呈现的,正是怒涛城外海域的景象一三艘雾舰化为乌有,海面漩涡翻滚,戚素问悬空而立,眼含脾睨。

  敖镇海面容方正,眉宇间凝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一双眸子深邃如海,此刻却燃着熊熊怒火。他身后,四名气息沉凝、修为皆在一二品之间的谋士与将领肃立,个个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喘。“戚素问!”

  敖镇海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却蕴含着滔天怒意。

  三艘覆海级雾舰,乃是他的藩国倾尽国力、耗时二十年才打造出的镇海利器,每一艘的造价堪比一座府城,是他麾下水师的核心战力。

  如今,这三艘巨舰竟被戚素问瞬间轰灭,连一点残骸都未能留下!

  敖镇海暗暗心惊,却更恼怒。

  戚素问此举,无疑是对他敖镇海、对大楚神海战王府赤裸裸的轻蔑,羞辱与挑衅!

  他的舰队只是在近海海域走一圈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敌意动作,那个家伙就直接动手轰灭了他三艘巨型雾舰!

  “好!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具即将溃散的肉身,还能逞凶到几时!”

  敖镇海眼中厉色一闪,周身轰然爆发出磅礴浩瀚的武道真意!

  那真意似渊如海,沉重无边,似整片汪洋的力量都汇聚于他一身,在他背后凝聚出一尊高达三百丈、通体玄黑、龙首龟身、缠绕着滔天海潮的玄冥镇海真神!

  真神虚影仰天无声咆哮,整座深海宫殿随之剧烈震颤,周围阵法明灭不定。

  就在敖镇海一步踏出,欲撕裂虚空,直冲海面,与戚素问当面对峙时一

  “殿下且慢!”

  门外一名身着青色儒袍、面容清灌的老者匆匆飞入,躬身劝阻。

  那是敖镇海麾下长史与首席谋士一一李世慧。

  “世慧先生,你拦我作甚?”

  敖镇海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看向他的长史,眼中怒意未消:“你想让我忍下这奇耻大辱?”李世慧苦笑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短、通体赤红、表面烙印着火焰纹路的玉简,双手呈上:“殿下息怒,非是老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是方才雷狱神山内的密探,以神焰灵隼紧急传回了一份情报,还请殿下一观。”

  敖镇海眉头微蹙,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不多,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面色大变!

  “戚素问以寂灭雷霆重创先天默神,逼退先天震神,疑似触及“真知’之境一一太乙天精已化,伤势正在恢复一一青帝之子现身,为其续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敖镇海心头。

  他握着玉简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身为超品亲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知’二字意味着什么一一那是真正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是凡俗与神明之间的天堑!

  即便只是疑似触及,也意味着戚素问的战力,远远超出了超品的范畴!

  这女人真知了?

  且太乙天精已化!!青帝之子现身!

  这意味着戚素问至少还能活个五六年,还能全力作战。

  敖镇海缓缓擡起头,望向水镜中那道悬空而立、凤眸含煞的玄紫色身影,眼中怒意渐渐被凝重与忌惮取代。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罢了,舰队上门挑衅确是孤不对,且让这女人一回。”文若先生闻言,心中一松,连忙躬身:“殿下英明。”

  “将一应损失统计好,报给战神殿,让他们补偿孤的损失”

  敖镇海说完这句后,深深看了水镜中的戚素问一眼,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身后那尊高达三百丈的玄冥镇海真神虚影,也随之缓缓消散。

  整座深海宫殿,重归寂静。

  同一时间,九霄神庭,战神神殿。

  神殿巍峨,高不知几许,通体以暗金色的不朽神金铸造,墙壁上浮雕着无数征战杀伐的场景,有神魔陨落,有星辰崩碎,有世界生灭。

  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高达千丈、由无数兵刃残骸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散发着滔天战意与征伐气息此刻,先天震神的身影,正自神殿外缓步走入。

  他周身仍素绕着细微的震荡波纹,显然余怒未消。

  他走到王座前五十丈处,微微躬身:

  “参见战神殿下。”

  王座之上,一道笼罩在朦胧血光中的伟岸身影缓缓睁开眼眸。

  那身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似蕴含着世间一切征伐与战斗的本源,开阖间便有金戈铁马之音回荡,令人神魂战栗。

  正是九霄神庭五部神王之一一先天战神!

  “回来了。”

  战神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默神情况如何?”

  震神直起身,眉头微皱:“我方才去“寂灭深渊’探望,默神神躯受损颇重,那道寂灭雷霆中蕴含的“真知’真意,已伤及池的权柄本源,即便我们用最好的药物,也需要数年静养,方能恢复。”战神闻言沉默片刻,方道:“无妨,默神执掌的神权,与“寂灭’有相近之处,此番受创,或许反是机缘,若能借此参透几分“寂灭’真意,池的权柄或可更进一步。”

  震神点了点头,随即语含不解地问道:“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一一方才在雷狱神山,您为何要将我召回?以我战部诸神之力,围杀一个伤势沉重的戚素问,轻而易举!且我们就此退走,之前您与雷神、力神交易,付出的那些代价,岂非白费了?”

  战神闻言,却洒然一笑:“代价白费?震,你现在杀了戚素问,那些代价就没白费吗?她的真灵会散于天地间,彻底归于虚无,我们还是无法掌控下一代的雷狱战王,之前的一切谋划,不仍是一场空?”震神一怔,张了张口,却无言以对。

  “那些代价,本也不是什么根本之物,无关痛痒。”

  战神语气淡然,却字字千钧:“但若你在此刻重伤,那便是伤及我战部根本了,震,你要明白,我战部在火、雷、战、力、阴五部诸神之中,本就势弱。我虽无意竞争那“九霄之主’的帝位,可此时若无一定力量,只怕连保全自身都做不到,昔日青帝、死神、炎帝、阳神等诸位殿下的遭遇,便是前车之鉴。”震神闻言,面色微变。

  确如战神所言一一那些曾经强大无比、甚至触及造化之境的无上存在,皆因力量不足,或陨落,或沉眠,或被封印,成了神庭中不可言说的禁忌。

  “可是”

  震神仍有不甘:“那戚素问,其武道真神已至三境真知,在充足气血支撑下,战力几乎堪比中等神灵,若置之不理,任其成长,迟早会成我神庭大患。”

  “无妨。”

  战神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帝君之争,数年之内便可见分晓。届时神庭中无论哪位登基新帝,皆可直接夺其官脉,削其气血,没了南疆亿万军民的气血支撑,神庭中任意一位下等神灵,都可轻易将之诛杀。”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况且,现在能威胁到我等先天神族的,又岂止一个戚素问?那位窃取了先天封神权柄的天子,还有那位来历莫测、连帝君都讳莫如深的“不周先生’,哪一个不比这女人更棘手?”震神默然。

  他知道战神所言非虚,当今天子暗中篡夺先天封神之力,欲以人代神,此乃逆天大忌;而那位不周先生,更是神秘莫测,连力神都对其忌惮非常,其威胁,确实远在戚素问之上。

  此时他擡起头,望向王座上那道朦胧身影。

  震神眼神幽深。

  他想这位战神殿下,对那九霄帝位,当真毫无念想吗?

  若真无意,又何必苦心经营战部,积蓄力量?又何必在诸神之间左右逢源,暗中布局?

  震神心中念头转动,却不敢宣之于口。

  他收敛心神,神色一肃,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殿下,九霄神帝功参造化,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何等强大?社~池难道真的出事了?此事究竞是真是假?”

  战神沉默良久,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擡头,望向神殿穹顶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仿佛能穿透重重神禁,直视那位于九霄之巅的帝宫。“不清楚。”

  战神声音低沉:“不过九霄神帝已闭关一百七十年,从未现身,近来力神、风神与雷神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震神,忽然擡手一抛。

  一枚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混沌气流、约莫拳头大小的奇异晶体,自他掌心飞出,缓缓飘向震神。“此外,你看看这个。”

  震神下意识接过晶体,神念探入。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这是?!”

  晶体之中,赫然封印着一缕微弱却纯粹到极致、似蕴含着宇宙生灭本源的无上气息!

  那气息煌煌烨烨,至高无上,虽只是一缕,却让震神这等先天神灵都感到神魂战栗,仿佛直面天地初开、鸿蒙未判时的无上威严!

  “根源碎片,这怎么可能?!”震神失声惊呼,捧着晶体的双手竞微微颤抖起来。

  战神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这正是我唤你回来的缘由。”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这世间的根源,出现了连我等先天神灵都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数,而这场变数,或许将彻底改变神庭的格局,乃至一整个天地的秩序。”

  他看向震神手中的晶体,一字一顿:

  “在此等变数面前,一个戚素问,又算得了什么?”

  震神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晶体,又擡头看向战神,久久无言。

  神殿之内,一片死寂。

  良久后,先天战神又双眼微凝:“还有一事,尽快查证那青帝之子的身份,寻机将此人除去!”同一时间,在大虞南京,御书房内。

  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司马极与宗御二人,皆身着染血的袍服,单膝跪于御阶之下,低垂头颅,姿态恭敬而惶恐。御案之后,天德皇帝一袭明黄常服,正执笔批阅奏折,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放下朱笔,擡眸看向阶下二人,声音温和:

  “起来吧,今日之事,非你二人之过。”

  司马极与宗御闻言,却不敢起身,反而将头垂得更低:

  “臣等无能,未能阻止东厂与诸神逼宫,也未能阻止那青帝之子,致使陛下之谋落空,更令陛下威仪受损,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天德皇帝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此事怪不得你们,是朕低估了屠千秋的野心,也高估了那些神灵的底线,罢了!”

  “陛下一”宗御擡起头,欲言又止。

  天德皇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那位雷狱战王,本就是我与雷神交易的添头,既然诸神不愿我得手,雷狱战王也暂不可图,那便到此为止,宗卿稍后可再去一趟雷狱神山,与雷狱战王、南清月谈一谈。她应该是不肯罢休的,但朕只要她能在这几年消停下来即可,你可做主将台州与水州给她,实在不行加上雷州,十套超品符宝材料,无论如何,都务必将之稳住,保障六年内朝廷南境安宁。”

  他见宗御躬身应是,目光又转向司马极:“司马爱卿,你伤势如何?”

  司马极沉声道:“多谢陛下关怀,臣只是皮肉之伤,筋骨受损,调养数月便可恢复,无碍大事。”天德皇帝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今日你持天子剑,硬撼神灵威压,宁折不弯,忠心可嘉。待你伤愈,朕自有封赏。”

  “臣,谢陛下隆恩!”

  司马极重重叩首。

  天德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即目光转向窗外,望向南方天际,眼神深邃难明。

  “不过,有一桩事,朕必须尽快弄清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个青帝之子一一究竟是谁?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什么目的?”司马极与宗御闻言,皆是一怔:“陛下的意思是?”

  天德皇帝用手指敲击着桌案:“宗御,那个丹邪沈傲,果真死了?”

  宗御心绪微惊,陛下怀疑那个青帝眷者是沈傲?

  今日那个青帝之子的生命道韵,确有几分沈傲的味道。

  他当即顿首:“陛下,当时沈傲连同其本命法器与混元珠一起自爆,魂飞魄散,血肉无存,神药山周边千里一片糜烂,这是臣亲眼所见,且当时还有力神,战神,雷神,阴神的神意观照,做不了假。”且丹邪沈傲是何等人物?此人差点以生荣之法封神,青帝若选这位为青帝之子,岂非肉包子打狗?“是吗?”天德皇帝蹙了蹙眉,神色随即平复下来:“应该是朕多疑了,不过还是要查清楚!无论动用多少人手,付出多大代价,朕都要知道一一这个青帝之子,到底是谁!对了,之前朕下旨赐婚,令宗人府与礼部,测算沈修罗与沈天二人生辰,无极你让他们稍待一两日。”

  司马极闻言了然。

  陛下有意扶持皇长子,才有这道赐婚旨意。

  可若沈天的身后,同时站着不周先生与雷狱战王,那就太可怕了

  还有沈家的那些强大灵植,司马极先前就领天子命,暗查沈家灵植来源,还没来得及着手,就又生南疆之变。

  宗御心里则不以为然,感觉沈天是青帝之子的可能性也不大。

  他追杀易天中至青州之际,曾遥空看过沈天一眼。

  那沈天虽身负青帝神眷,一身的道基灵韵,却是纯正的纯阳阳火;而今日那位青帝之子,则是精纯无比的生死之法。

  且此人蒙受先天血神,先天风神,冥王等神明神恩,分明是战神一系的棋子,岂会出手救助戚素问,与先天战神为敌?

  “陛下!”司马极神色肃然:“若查实青帝之子身份,可需臣做什么?”

  “不需要,朕只想知道此人身份。”天德皇帝说话后稍稍凝思:“朕与雷神的交易已经完成,而现在在雷神看来,飞鸟已尽,良弓当藏,你明白?”

  司马极微微躬身:“臣明白!”

  他知道天子不想为诸神火中取栗,也不想再惹怒雷狱战王,以免节外生枝。

  此时天子眼中,又闪过一丝锐光:“还有,将屠千秋给朕唤来!”

  司马极又不禁与宗御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想现在的屠千秋,只怕不敢再露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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