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对不起,大人……
作者:如苍狗
“小、小翠儿……”
她声音虚弱,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求救意味,连头都不敢偏一下,
“救、救救我……我……我来月事了……现在……动不了……怎么办啊……”
啊……真的好疼……
那腹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是肚子里有台小型绞肉机在不停工作,疼得她眼前发黑。
浑身使不上劲儿,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
疼死了…… 她心里哀嚎,又气又急。
才艺危机还没解决,这生理危机又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咸鱼翻身……翻到钉板上!
“夫人!您别急!您千万别动!”
小翠儿被苏居安煞白的脸色和瞬间冒出的冷汗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放下药膏。
她以前只是外围的粗使丫鬟,最多端茶送水,从未贴身伺候过主子这等私密之事,一时间六神无主,慌了手脚。
“奴婢、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月事带!您等等!等等啊!”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转身就慌慌张张地往外冲,脑子里一片混乱。
对了,李嬷嬷!
小翠儿猛地想起,李嬷嬷是府里的老人,经验丰富,肯定知道该怎么办。她得赶紧去把李嬷嬷喊来!
可跑出两步,又想起夫人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涔涔的模样……
不行,夫人看起来疼得厉害,光李嬷嬷怕是不够,得、得把掌印大人也喊来!
夫人这时候一定最需要大人了!
小翠儿脚下不停,一路小跑冲到李嬷嬷住处,
刚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月事”两个字,经验老道的李嬷嬷立刻会意,
脸色一肃,二话不说,立刻指挥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和丫鬟,
准备热水、干净布巾、换洗衣物,一行人迅速而有序地朝着寝殿赶去。
这边,小翠儿又扭头,跌跌撞撞地朝着掌印大人的书房方向狂奔。
她心里虽急,但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知道书房重地不敢真闯,
到了门口,便“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也顾不上礼仪,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朝里面喊道:
“掌、掌印大人!夫人……夫人身体突感不适!您、您快去瞧瞧吧!”
书房内,正凝神批阅奏折的谢危,听到门外这声突兀、慌乱又没头没尾的禀报,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骤然攥紧,慌乱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苏居安?
身体不适?
方才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
他几乎是倏地起身,连笔都来不及放下,随手掷在案上,带翻了砚台也浑然不觉。
几步便已到了门前,猛地拉开房门。
“夫人怎么了?”
谢危的声音比平日急促了几分,目光锐利地锁住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小翠儿,
“说清楚!怎么突然身体不适?”
小翠儿被他身上骤然散发的冷冽气压吓得一哆嗦,伏在地上,声音带着颤,却努力把话说完整:
“回、回大人……夫人……她来月事了……疼、疼得厉害……”
她想起夫人方才那无助脆弱的样子,心一横,又添了一句自己觉得万分合理的话,
“夫人……夫人她……说想您。”
夫人这般疼、这般难受的时候,心里一定是最依赖、最想见掌印大人的! 小翠儿对此深信不疑。
那句“说想您”,如同被点燃的引信,从书房一路噼啪作响地烧到了谢危心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在他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反复冲撞、拉扯。
脚步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几乎要违背他一贯的沉稳仪态,化作奔跑。
“苏居安。”
他甚至没等身后匆匆跟上、试图上前开门的侍从,自己便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寝殿虚掩着的房门。
门内,李嬷嬷正带着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小心翼翼地将苏居安从软榻上搀扶起来。
方才那一阵剧痛和最初的慌乱过去,苏居安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
正被李嬷嬷半搂半抱着,试图挪到旁边早已备好的、铺着厚厚干净布巾的矮榻上。
然而,起身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让方才“受灾”的现场暴露无遗——
她身上那条月白色的裙衫,后腰往下至臀腿处,赫然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深红色的洇湿痕迹,在浅色衣料上显得格外狼狈。
而方才她躺卧的软榻锦垫中央,同样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暖炉的熏香和一丝慌乱未散的气息。
苏居安本就因弄脏了这么贵重的垫子而愧疚不安,小腹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绞痛更是持续折磨着她的神经。
此刻,又被突然闯入的谢危撞见如此狼狈不堪、甚至有些“不洁”的场面……
几种情绪——
弄脏东西的羞愧、生理痛楚的折磨、在领导面前失态的难堪——
如同打翻的颜料盘,瞬间混合成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门口那个身形明显僵了一瞬的男人,
鼻子一酸,嘴巴不受控制地瘪了下去,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疼出来的颤,又小又可怜:
“对不起,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下意识地揪着自己脏污的裙摆,试图遮住那片痕迹,却只是徒劳。
完了完了……
把领导的寝殿和软榻弄成这样……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她麻烦、邋遢?
最关键是……
不会真的要从她月例银子里面扣钱赔偿吧?
那她得白干多少个月啊…
谢危看着苏居安那副小心翼翼、仿佛做错了天大事情、连看都不敢看他、只敢揪着脏污裙摆的可怜模样,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般的疼。
那疼痛来得剧烈,竟让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与难以名状的怜惜,
大步走上前,完全无视了她衣裙上的狼狈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
“说什么胡话?嗯?”
他俯下身,手臂绕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手臂收紧,将她虚软发冷的身子牢牢圈在怀里,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带着轻颤,
“苏居安,你是要……疼死本座么?”
这话没头没尾,甚至有些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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