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审讯

  只是在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楼幽魂从姜望舒的项链中钻出，无声无息的缠上了刘洋的手腕。

  刘洋现在看守所，所有的护身符都没有带在身上，根本没法抵御陈言。

  此时，他只觉得手上一凉，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他并没有在意，秋意渐重感到凉爽是很正常的事情。

  “行了，没别的事走吧。”他看了一眼姜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要不是自己落魄了也不会被这么一个小喽啰吸血。

  姜望舒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对着手腕上的陈言轻声说道：“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刘洋没听清她在嘟嘟囔囔说什么，只觉得这女的有精神病，随即站起身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只要自己洗脱罪名，自己才懒得跟这种人说话。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姜望舒眼神中的怯懦立刻变成了嘲弄。

  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夜晚吧，刘教授。

  王律师见姜望舒神色怪异，但他也没上心，轻声说道：“走吧，咱们回去说说开庭的事情。”

  “好啊，王律师。”

  走出看守所一上车，王律师就开始叮嘱：“今天的事情，回去不要乱说话，具体……”

  姜望舒抬起头打断他的话，眼眸深处出现了一簇红色的火焰，“王律师。”

  “嗯？”

  他下意识的转过头与她对视，不过一瞬，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瞳孔也变得涣散，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今天来见刘洋的是谁？”

  王律师呆滞了一会，语气机械的说：“是姜雪薇。”

  “后来姜雪薇想以此抬价，与你不欢而散。”

  “记住了。”王律师喃喃自语。

  ……

  深夜，看守所。

  牢房中一片阴冷，刘洋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知怎么，一阵阴风吹过，让他有一种从骨缝里发来的冷。

  他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那条薄被子，心中更是对害自己的那些人恨得牙痒痒。

  头顶那盏小灯闪烁了一下，忽的熄灭了。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刘洋他咽了口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忍心中的害怕，想去重新打开那盏昏暗的小灯，却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在朝他移来。

  那黑影越来越大，最后一张带血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刘老师，我的数据改好了吗？”

  刘洋吓得摔倒在床上，他想要尖叫，想要叫警察，可是没用，他动不了也叫不出声。

  是陈言，那个被他逼死的学生。

  那天选修课上的录音是他最害怕的东西，他害怕陈言来找他索命，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世人唾弃，所以他那天才会不顾一切的切断了电源。

  “既然没改好，那就下来陪我吧，刘老师。”

  陈言冰冷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喉咙，骨头发出咯咯的脆响。

  刘洋瞪大眼睛不断地挥舞着手臂，想推开这个恶鬼，但是没用，氧气在一点点消失，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

  警报声划破天际。

  “死人了，401死人了！”

  狱警冲进去的时候，只见那个昨天还信誓旦旦要翻案的刘教授，已经死了。

  用撕成条的床单，把自己吊死在了床栏上。

  匪夷所思的是，他的脸上不是痛苦，而是一个极度惊恐的诡异笑容。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也像是得到某种解脱。

  “快跟刑警队的人说！”

  ……

  中午，看守所后门。

  这里是一片荒山，杂草长的比人还高，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蜿蜒向外，除了平时的物资车，几乎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姜望舒站在一颗枯树下，摸着脖子上的黑钻项链，入手是彻骨的冰凉。

  她伸出手，原本平静的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波动，一团黑雾从远方的高墙里飘出，落到了他的手心。

  陈言昨晚手刃了仇人，怨气并没有之前那么重了。

  “做的不错。”姜望舒低声说，将陈言收到黑钻中。

  她将帽檐拉低，正要转身离开，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来，打破了荒野的宁静。

  一个身穿警服的高大男人从车中走了出来，他皮肤黝黑，眼神如鹰般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

  姜望舒看了他一眼，有些眼熟。

  秦骁是来勘察现场的，虽然法医已经认定刘洋机械性窒息死亡，颈部勒痕也符合自缢特征，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并且，看守的监控录像也显示，那个时间段，401没有任何人出入。

  但是多年的刑警经验让他觉得异常怪异，这个案子绝对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昨天还见过律师的知名教授，当晚就悬梁自尽，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而且他死亡时的表情实在是太过诡异。

  所以，他想来看守所的后门看看，是否有监控死角，或者某些被遗漏的痕迹。

  没想到的是，他遇到了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女孩。

  姜望舒，城郊绑架案的受害者，据高峻的证词，就是她一个人撂倒了所有的打手。

  他立刻走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

  姜望舒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极具压迫的男人，毫不慌乱的回到：“迷路了。”

  “迷路？”他当然不信，这里是城区交界处的荒山，周围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迷路迷到这里。

  他看过昨天探视监控，所有的监控竟然只拍到了背影，这就不合乎常理。

  根据王律师的供词，昨天答应做伪证的是姜雪薇，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姜雪薇的在哪，而她的姐妹姜望舒就出现在了看守所的后门，这一切也太过于巧合了。

  “你也迷路了吗？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姜望舒语气冷漠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骁没追上去，他除了直觉，没有任何证据，姜望舒和这个案子的现有证据，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这让他更强烈的肯定，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叮铃”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队找到了姜雪薇的住址了，她现在在星越科技总裁名下的一座公寓里。”

  “人呢？”秦骁的声音急迫，这个案子能不能定性为谋杀，就看她了。

  “已经带回局里了。”

  “好，我马上回来。”秦骁说着便要开车回去。